第(1/3)页 阿瑶站在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,指尖掐进掌心,掐得生疼。 她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个满脸泪痕的男人,看着他那副痛苦悔恨的模样,看着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剖白对姐姐的深情——那股一直压在心底的、烧了好几年的火,终于再也压不住了。愤怒像滚油一样泼出来,烫得她理智全无。 “三爷现在认出我了?” 她往前走了一步,绣鞋踩过地上的碎瓷片,发出“咯吱”的刺耳声响, “刚才不是还在和芸香姑娘,深情地谈起我的姐姐吗?” 她走到床边,俯身,盯着净明道长的眼睛。两张脸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 “说说看呀,三爷。”阿瑶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淬毒,“和别的姑娘谈起我姐姐时,心里是什么滋味?是不是还想赚一把旁人的心酸泪?是不是觉得,这样深情款款地说着后悔,就能显得自己特别痴情,特别了不起啊?” 她扯出一个讥诮的笑: “是不是啊?大、情、种~!” 最后三个字,像三把冰锥,狠狠扎过去。 净明道长浑身一僵。 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气音,却挤不出完整的字。 “我……”他最终挤出一个字,声音抖得散不成句。 “你什么?”阿瑶截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几乎破音,“你不是说你后悔?后悔没死在她前头?” 她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秽物: 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呢?! 现在就去啊! 这屋里就有柱子,有桌子角,有碎瓷片——”她踢了踢脚边一片锋利的瓷片,“随便捡一块,往脖子上一抹,不就干净了吗?!现在没有仆妇拦着你了,门也开着,你没力气撞墙,用床帘打个结,上吊也行啊。 去啊!怎么不去?!” “阿瑶姑娘。” 芸香的声音忽然响起。 阿瑶猛地转头,死死瞪着芸香。 又是她。 她一来,沈家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瞬间偃旗息鼓。 六亲不认的疯子,被她一按一推就制住了。 现在自己这腔烧到顶点的怒火,也被她平平淡淡一声称呼截住。 第(1/3)页